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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谈写诗
[ 录入者:郝从容 | 时间:2009-04-30 09:32:05 | 作者:从容 | 来源:原创 | 浏览:2146次 ]

门外谈写诗

门外者,不懂行之谓也。不懂诗而谈诗,是因确曾写过一些分行排列,有诗形而无诗质的东西,有些居然还蒙蔽了编辑的慧眼,侥幸给登了报刊的大雅之堂。不过与诗歌有点恋情却是真的。每有所感,就鹦鹉学舌,编几句寄情。比如有一次去五台山礼佛,见游客中不是大腹便便的成功男士,就是艳妆浓抹的俏丽佳人,一个个宝马香车,颐指气使,派头十足,惟独不见被舆论尊为衣食父母的农民(拉马驮游人上山的除外)。身为农民之子,不胜唏嘘,就编了四句以悯农:

绿树荫仙境,

香车入寺林。

我佛尤势利,

不度种田人。

又如去年沾了大学生女儿的光,有幸去首都览胜。景是好景,流连忘返,就是动辄花钱,门票贵得让人心悸。于是在游览故宫后写了一首所谓七律:

皇家内院九重门,

白玉为栏地漫金。

清帝题联书尚在,

珍妃陨命井犹存。

近瞻宝殿飞甍动,

遥指煤山草木深。

门票一张千斗米,

故宫虽好少穷人。

去年在因特网上建了个博客,时不时地贴几行玩,也不怕人哂笑,自娱而已。既有香菱的癖爱,又有胡绉的经历,就免不了将一些感悟心得写出来抛砖引玉,以促提高。如有争鸣,给沉寂的诗坛添点热闹,则幸甚。

以上是题解,下面是一点管窥蠡测。

一、写诗有没有灵感?

何为灵感?有人说是创作的冲动;有人说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意念;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上的解释比较详细,说灵感就是“在文学、艺术、科学、技术等活动中,由于艰苦学习,长期实践,不断积累经验和知识而突然产生的富有创造性的思路”。冲动也好,意念也好,思路也罢,说到底都是以词解词,以虚道虚,让人难得要领。

前几年原平市的几位诗歌发烧友自发组织了一个“诗词联研究会”,很扑腾了一阵子。本人忝居副会长,又是教书匠,众人怂恿给讲讲诗词常识,就以自己一首小诗分娩的过程对“灵感”做了点儿诠释。我说,在一个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的季节,有一天在自家院子里不知道干什么,偶然望见院外梨园里(家乡处处是梨园)的梨叶深红深红的煞是好看,不禁动了情:多美呀——家乡!一面心底里赞叹,一面就想把这种情给抒出来。小时候在语文课本上学过一篇盛赞香山秋枫的课文,那红红的枫叶,从小就在心中扎了根。但在此时此刻,面对家乡深红深红的梨叶,就有点儿移情别恋了。于是草成一首《香山观枫》:

香山久盛名,

秋意醉群枫。

撷与家乡比,

不如梨叶浓。

其实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去过香山,假借以抒情耳。这大概就是“由于艰苦学习,长期实践,不断积累经验和知识而突然产生的富有创造性的思路”吧。众诗友听完我的近乎杜撰的创作过程,竟鼓起掌来,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实用的胡侃。

二、诗的长与短

古人写诗贵短,今人写诗重长。诗的优劣虽然不能以长短论,却事关诗的生命。大抵是短调易流传,长歌竟夭殇。清人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里有一番精辟的见解:“诗中体制以五言古及五、七言绝句为最尊,七古次之,五、七律又次之,五言排律为最下。盖此体于寄兴言情均不相适,殆与骈体文等耳。词中小令如五言古及绝句,长调如五、七律,……”这段话一方面告诉我们格律太严不利于“寄兴言情”,另一方面也说明体制宏大、字繁句多同样不利于言志,更不利于流传。

诗以境界为上,不以长短争高下。五绝是近体诗中最短的,仅只20字,但不乏意境高远、耐人寻味之作。如李白的《静夜思》,王之涣的《登鹳鹊楼》,张俞的《蚕妇》等,言短而意长,如予赏析,虽下笔千言,难尽其妙。惟其短,能歌者尤众。慈母传之幼儿,不待入学,尽能吟诵,口口相传,世代不衰。反之如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、《琵琶行》,岑参的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等体制较长的歌行体,洋洋数百言,能记住的也仅只“座中泪下谁最多,江州司马青衫湿”、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等数句而已。

古代社会传媒少,止于文字书画,人们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生活节奏慢,文人雅士有的是吟哦赏鉴的时间,然而诗家贵短;信息社会传媒众,可供娱目的玩艺比比皆是,加之生活节奏快,人们能静下心来品评阅读的机会少,然而诗人却重长。背世而行,取败之道。

三、诗的含蓄与直白

诗“贵含蓄,忌直白”,似乎是古今诗论家一致的意见。然而事实上也有例外。白居易是唐代诗名卓著的大诗人,却以通俗见长。据传白居易每酿成一首,总要念给老妪听,听不懂就改。所以他的诗不仅文人学士们雅鉴,民间愚顽也能即兴赏玩。

不独白居易,李杜亦有许多一读就懂的好诗: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谁能说这样的诗不好?

说罢古人举今人。汪国真是当代著名诗人之一(如果不是最著名的话)。诗集销量极大,影响广泛,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诗通俗,一般中学生无需借助注释就读得懂。读得懂就易引起共鸣,觉得诗人写出了自己想道而不能道的意思。有共鸣就甘心做作者的“粉丝”,进而“思齐”。有一次在某官方文化机构闲话,偶然说了汪国真的几句好话,一位当红女贵劈头评曰:“太露!”我听了不胜赧然,几乎榨出不足与人论诗的汗来。却又不晓得这位新贵的大名,大约是“不露”的缘故吧!

说到这里,读者君一定会以为我是“诗贵含蓄”的反对党了。说来惭愧得紧,我在诗界连在野党都算不上,纯粹一草根。但因为职业的关系,从词典上查过“含蓄”的内涵,并且知道含蓄应有个度的界限。一首隽永的诗就像一座被山岚环绕的青山,观赏者隔着轻烟品味、想象、甚至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遐想创造青山美的境界,这大概就是诗歌的含蓄了。如果一味含蓄,把山岚换成连高速公路也不得不宣布关闭的浓雾,“日星隐曜,山岳潜形”,就必然导致晦涩。晦涩之至,读诗就成了打哑迷,进而成了负担。读者读诗为着消遣,为着愉快,谁耐烦平白无故找罪受?除非他是为身上虱子不够多、不够肥而骂街的阿Q

朦胧诗盛行的时候,在《人民日报》文学副刊上读过一位姓蒋的先生的大作。文章大意是说他故意把几首诗的题目凑在一起,分行排列,然后拿给教授、博士、硕士、律师、记者等高层次的文化人看,请他们置评。结果很令他吃惊:没有一个人说这是一首伪诗,但又人人托辞于诗是外行,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。这位先生禁不住扼腕:什么诗歌,整个一个“皇帝的新装”!

或曰诗天生就是天之骄子,本不容任什么人都识得庐山真面目。这种狐假虎威的诗人多了,诗坛的香火也就快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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